论病与证的病理生理学基础

中医和西医是在不同的历史条件下运用不同的观察和研究方法发展起来的两种理论体系

。回顾医学发展史能有助于我们认识两者的特点及相互关系。

西医对疾病的认识是以病原学为基础，正如索德曼（Sodeman)说：在“对致病原因尚无

任何了解前，主要靠对症治疗......近代医学的真正纪元是在发现微生物后引起对疾病

原因极大注意时开始的，这时才有可能在实验室内随意操纵病原，使易感动物受到感染

，并从疾病开始时即观察病变的发展。”利用近代自然科学知识和技术，西医对生命活

动的规律，作了大量富有成效的研究。从器官、组织、细胞水平到分子水平的不同层次

上，研究疾病发生、发展、变化、转归过程的具体环节，因为有实验科学基础，观察器

官组织功能和结构做到细致而准确。但是，由于受到一定程度的“外因论”“局部定位

论”思想的束缚，研究方法在不同程度上干扰了人体正常生命活动和病理过程，人为地

割裂了局部与整体的密切关系。因而还不能全面认识不同层次和不同方面的相互联系。

尽管认识到神经、体液调节整体作用，然其主要注意力，仍放在各系统、器官、组织、

细胞、甚至分子的纵向调节方面。现代医学近年来发展很快，正在突破西医传统的解剖

分析性研究方法，开始向系综合整体化作出努力。但总的来说，还是以局部观察整体、

静态观点认识运动着的疾病过程，根据致病因素特点和原发病灶特异损伤进行辩证论治

。在今天，异病异治，同病同治仍然是其主要诊治特点。

祖国医学是积累我国劳动人民长期与疾病作斗争的丰富经验而形成的独特理论。与西医

采用解剖等打开“黑箱”的方法不同，中医是一种不打开“黑箱”来调节控制人体的医

学体系。限于当时的条件，不可能病因病理作一番深入剖析，但是患者的反应是可以观

察的。受到古代朴素的唯物辩证法思想的影响，理论上根据阴阳学说，认为疾病的发生

发展可以理解为机体内部以及机体与周围环境之间的矛盾运动过程，方法上则从机体角

度观察病后的反应，注意与病人合作，强调四诊合参，多方面搜集症状和体征，综合病

人主观反应进行分析，并重视疾病演变时症状体征的变化，以求找到病的症结。这样，

就自然而然地促成了中医认识到病因与病机，局部与整体互为影响的辩证关系，虽然没

有看到具体的致病因子或观察出局部原发病灶特异病损特征，却比较直观地、朴素地掌

握了反映这种内在变化为因果关系的一组症状体征规律，从而体出了症的概念，有效地

指导着治疗，确立了辩证论治的指导思想。因此，证已经不是单纯的症状群，综合征，

同病异治是最能反应症的特点。

大量的临床事实说明，在西医认为是不同病因引起的疾病，在某一阶段能出现相同的证

，可用同一方法治疗，叫做异病同治。例如，银翘散证的恶风、发热、身痛、苔薄黄、

脉浮数，在流感、肺炎、流行性乙型脑炎、麻疹、扁桃体炎初期都可以见到，本方治疗

有效。说明不管病因如何特异，局部病灶特点也可有不同，但毕竟是发生在人体，机体

对致病因素的反应有规律可循。“证”突出了致病主导作用中的内因性和机体反应状态

的整体性，这是证的共性，因而可以异病同治，另外，患同一疾病的人群由于体质、年

龄、性别、嗜好、生活环境不同，即使同一病期，症状体征也不相同。如流感病人群中

，有的表现风热症，有的表现风寒症；或者同一患者在不同病期，症状体征也有显著变

化，流感初期表现为银翘散证，中期则表现为白虎汤证，此时再用前方则无效。由此分

析可见，“证”突出了它所代表的机体反应状态只能反映患病个体当时的特征，即有着

个体性和时间性，这是证的个性，因而可以同病异治。

我们认为，完整的证的概念是内因性、整体性、个体性四个特点的有机结合，简言之，

证的实质是反映机体当时的反应状态。

现代病理生理学认为，机体中没有哪一种细胞、哪一种组织、哪一种机能系统不参加由

内环境不断变化着的条件所引起的适应性反应。因此，机体当时的反应状态，就是指机

体各组织的机能、代谢、组织结构和神经体液调节、免疫反应等，受到病因干扰影响，

产生病理变化和相应产生抗病反应时的那个特定状态。

八纲是基本辩证类型。清代程钟龄在《医学心悟》中说：“病有总要，寒、热、虚、实

、表、里、阴、阳八字而已，病情既不外此，则辩证之法，亦皆出于此。”总之，百病

不离八纲。现在看来，八纲中表、里、虚、实、寒、热是六个基本的反应状态，阴、阳

是六者的概括（张景岳称两纲六要）。通过它们的组合出现十六目，如表虚寒证、表寒

实证、里实热证、里虚寒证、表虚里实证、表实里虚证、表寒里热证、表热里寒证、表

里俱寒证、表里俱热证等等。脏象辩证、病因辩证、卫气营血辩证、三焦辩证、六经辩

证，又以不同形式表达证的内容，反映征的特点，是八纲的深化，更为细致深刻地表现

疾病过程中千差万别的机体反应状态。

八纲是基本辩证类型。清代程钟龄在《医学心悟》中说：病有总要，寒、热、虚、实、

表、里、阴、阳八子而已，病情既不外此，则辩证之法，亦皆处于此。“总之，百病不

离八纲。现在看来，八纲里表、里、虚、实、寒、热是六个基本的反应状态，阴、阳是

这六者的概括（张景岳称两纲六要）。通过它们的组合出现十六目，如表虚寒证、表寒

实证、里实热证、里虚寒证、表虚里实证、表实里虚证、表寒里热证、表热里寒证、表

里俱寒证、表里俱热证等。脏象辩证、病因辩证、卫气营血辩证、三焦辩证、六经辩证

，又以不同形式表达证的内容，反映证的各种特点，是八纲的深化，更为深刻地反映了

疾病发展过程中千差万别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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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教授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