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的研究│证

研究“证”的客观指标的重要意义

此外，对病情较轻，或经治疗后病情缓解，临床无证可辩者，敏感的指标提示体内潜在

的不稳定因素，可以指导辩证用药，使疗效巩固，减少复发。如根据肾阳虚有垂体-肾上

腺皮质系统兴奋性低下的特点，对爱狄森氏病、激素成瘾哮喘患者即使肾阳虚症状表现

不明显，在ACTH试验呈延迟反应时，温补肾阳，取得了满意的疗效；根据血液流变学变

化，进行中风预报，早用活血化瘀药，减少卒中发生率都是有效地指导疾病防治的例子

。一些功能紊乱性疾病，西医不能确切提出诊断和治疗措施（如夏秋季节气候因素影响

胃肠功能紊乱，胸闷腹胀、低热纳差、苔黄腻的湿热症状），反映证的本质的指标揭示

出头绪纷繁的症状和体征之间内在联系，并且又能记录贮存，容易得到公正的评议，对

世界医学是新的补充。慢性肝炎、胶原疾病等难治疾病，以内因为主，个体差异明显，

证的指标反映患者当时的反应状态，有利于针对内因，根据个体特点选择有效治疗方法

提高机体抗病能力，因此，能取得较好的疗效，不良反应少。四诊的客观指标在诊断

疾病，反映器官系统功能上比现代医学指标有可能更为敏感。有人比较高血压时脉搏波

弦象图与心冲击图之间的关系，发现前者更能够较早期、准确、简便地反映周围血管

功能。有单位在食道癌大面积普查中以暗紫舌作为初筛指标，大大减少普查工作量，提

高了普查率。进一步研究证明，舌紫与高铁血红蛋白有明显关系，初步以0.05克%为限

，它比舌诊更能提高细胞学阳性发现率。由上看来，根据四诊特点建立的指标和观察方

法，不仅对中医的辩证很有价值，而且对现代医学辩病诊断也是一个补充。 “病”和

“证”是两个不同角度观察同一病体变化规律的病理概念，可以设想，今后不断研制出

诸如脾虚、肾虚、气滞、血瘀、痰饮、阴虚阳亢、阳明腑实、上盛下虚等证实质的客观

指标，由于大量反映全身器官组织代谢、机能、结构变化和它们之间相互影响，互为因

果关系的若干规律，多层次揭示内环境复杂的综合反应，再与现代医学有关病因、原发

病灶病理的特异指标相结合，将会更为全面地把握局部与整体、病因与机体、原因与

结果、形态与机能之间的辩证关系，形成一门中西医结合有独特风格的： “新医诊断学

”。证的指标为正确评价方剂药物、有效成分的作用提供了依据，促进改革方剂，优选

配伍和剂量、改革剂型、控制制剂质量，分离提取有效成分的工作，对说明针刺原理和

其它治疗方法原理也很有帮助。 “天人相应”理论长期以来是作为辩证施治过程中的

一种重要指导思想。人和自然界是统一的关系，证的指标更能客观地反映季节气候、日

月星辰、自然环境对发病过程中的内环境的多种影响，有助于诊治病情，判断预后促进

基础学科对生命现象的深入认识。此外，人体上获得关于证实质的客观指标，能为证的

病理动物模型模拟复制方法提供重要的启示，加速中医实验医学发展。有的学者认为

，研究证的客观指标，“旨在丰富充实辩证手段”，把它的重要性局限为仅仅增加几项

辅助诊断方法而已，害怕因此而使分析法取代综合法，实验医学取代经验医学，走西方

医学覆辙，导致出现巨大的倒退。我们认为这完全是不必要的顾虑，这种认识把方法学

和方法本身两个不同的概念混淆起来，犯了逻辑上的错误。众所周知，脓血便中发现痢

疾杆菌，阿米巴滋养体，对痢疾病因诊断是特异指标，肿瘤的组织活检、典型的心脏杂

音对西医病名诊断有决定性意义。中医认识方法不同，没有追求病原因子发现和病灶特

异性识别，而是通过整体动态观察把握机体反应状态，不同的证有不同的客观病理基础

，即存在与它相应的神经-体液-代谢-多器官组织功能特点的特异指标。由于中、西医

指导思想不同，采用现代科学方法研制指标，无论就范围和意义方面来说，都有质的不

同。有的证的指标虽然借用现代医学若干检查方法（如24小时尿17羟含量测定、木糖吸

收试验、唾液淀粉酶含量及活性质测定等），但是目的不同，得到的解释和意义并不

一致。这点犹如斑疹、胃痛、杨梅舌，都是中医、西医需要观察的，但观察角度不同，

意义也不同。简单地把运用西医检查方法进行证的指标研究，认为是分析法取代综合法

，实验医学取代经验医学，事实上是将检查方法作为衡量思维方法的标准，显然是片面

的。目前证的客观指标研究刚刚开始，一些指标提出来不够敏感和特异，这是任何事物

发展过程中的必然现象，何况这是一项开拓性的工作，不可能一蹴而就，应当有这种思

想准备。我们坚信，随着对证的本质研究工作逐步深入，这些缺陷是会被一一克服的。

既然我们已经承认四诊和证实质的物质基础，那就是说迟早总会被认识的，如果说永远

离不开“三个指头、一个枕头”的诊断方法，认为证是任何仪器和检查方法都不能测

知的，把它弄得神乎其神，玄妙莫测，实际上到头来会使人陷入唯心的“不可知论”中

，对中医理论实践性和科学性采取了自我否定，显然这种说法是说不通的。

举例来说，脉诊测胎儿性别难度较大，初学者不易掌握，精确灵敏的脉象仪研究却提供

了帮助。上海市脉学研究组对247例孕妇采用中医切脉与脉象仪测定进行比较，切脉符合

率为51.4%，脉象仪测定符合率为77.7%，经统计学处理两种方法有显著差异。他们认为

，今后脉象仪研究完善后能对寸关尺同步测定，符合率将会更提高。这一事实说明，证

的客观指标研究是大有发展前途的。

我们认为，只要大胆破除陈旧观念，联系中医理论和实践，广泛引进各现代科学（包括

现代医学）的新知识、新技术，研制新仪器，用唯物辩证法指导，就一定会加快证的客

观指标研究步伐，结出丰硕的研究成果。

刘永教授编写